人一定要爱着点什么,恰似草木对光阴的钟情。——汪曾祺《人间草木》

林语堂书:让我和草木为友,和土壤相亲,我便已觉得心满意足。

草木,生于天地,独为世人所钟爱。

它可植,可采,可赏,可咏,可画,可友,自古而今,慰藉着无数人的心灵。

草木既发于幽野,也登堂入室,甚至典籍在案,在悠长的岁月中,散发着独有的馥郁芳香,成为世人的精神寄托。

草木为友,以遣余情

古人有谓:山园日静,花径风甜,即一草一木,莫不怡人心,爽人目。

中国人大概对草木有着无限的痴迷与热爱,人们皆点植内外,以遣余情。

中国人的闲雅,往往与自然相契。

草木生于天地之间,却被人们移至庭院池馆、案头斋壁,无数人在花花叶叶中,照见最深处的自己。

人之精神,各有所寄。

先人有谓:古之君子,行无友,则友松竹;居无友,则友云山。

历代雅士以草木为友,皆是对自己情致的寄托。

他们在竹、树、花、影之间,或诗、或书、或画,在滋养生活余情的同时,也丰盈着清澹的精神世界。

闲植院中,以作良友

择草木,如取良友。

无论是文震亨的《长物志》,李渔的《闲情偶寄》,还是张岱的《陶庵梦忆》,皆以重墨描绘院中草木。

计成《园冶》:风生寒峭,溪湾柳间栽桃;月隐清微,屋绕梅余种。

在那些疏影之间,总能令人遥生清高的志趣。

小院之中,蕉之为荫,时映窗外,如一林碧玉;松之振涛,飘至檐下,似一湖洞庭;梅之沁芳,摇曳院中,如一谷空尘。

院子里一棵小小的花木,在文人的眼中,便如君子作伴,而绝尘俗。

晨莳花,暮种草,一院之内,春花绚烂,蕉阴满窗,秋叶动人,梅雪暗香,无日不赏天地诗籁;

有书读,有茶香,一斋之中,拥灯读书,雨打芭蕉,煮水烹茶,松涛竹动,无时不畅清乐幽情。

闲陈案上,以作幽客

宋人释正觉有诗谓:濯足沧浪岁寒事,终来清友石菖蒲。

一间书房里,当有青翠之草木,菖蒲必不可少。

小斋之中,有菖蒲为伴,可以悦目;轩室之间,有菖蒲为友,可以赏心。

八大山人在《题竹石孤鸟》的五律中写道:

朝来暑气清,疏雨过檐楹。

径竹倚斜处,山禽一两声。

闲情聊自适,幽事与谁评。

几上玲珑石,青蒲细细生。

菖蒲生于山中幽野,却被人们置于案头,以寄高志,以遣闲情。

宋人曾几《石菖蒲》有诗曰:

窗明几净室空虚,尽道幽人一事无。

莫道幽人无一事,汲泉承露养菖蒲。

忍寒苦,安淡泊,伍清泉,侣白石,菖蒲的这些特性,让古今文人引为知己。

一拳石斋王大濛深得植蒲之道,他说:中国人对一棵草的感情可谓世界独有,它是人格的象征,清贞与虚心。

这不仅是菖蒲的精神,更是清贞之士对自我的期许和自喻。

闲供几间,以作清赏

文人的案头清供,多源于自然。

虫鱼鸟兽,灵动活泼,可以排遣虚寂;松竹花草,生生不息,可以澄怀味象;盆景书画,师法天地,可以照见大千。

案头清供之物,虽属具体而微,观其枯荣语默,亦可以思接天地、意穷太古。

诚如《兰雪斋记》所说:

夫君子之托物,其美恶必有择焉……所居列置古经史、名书画,间以卉石,错以琴尊,而朝夕游息其间。

掇芳华以娱玩,漱清气而自洁,斯其志尚之异,不贤而能之乎!

每至时令,以仙花、瑞草、嘉果、奇石、文玩、美器供于案上,表达的是主人的一份心情,一种雅好。

一室之中,佛手、香橼,水仙、梅花,佳果异卉错落案上,如此画图,绝堪时令清赏。

世人将生命的闲情,安放在这花花叶叶之中,生命也因此变得清润而饱满。

春兰入室,夏荷入镜,秋枫入庭,冬梅入瓶,我们用传统的花木,寻回四时生活的雅趣,将草木闲情,装满生活的每一个缝隙。

愿你以草木为伴,闲以滋养,在横无际涯的时间里,朝莳花,暮理草,不负最自然的生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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末俗以繁华相尚

终觉冷淡处趣味弥长

惜吾不及古人

吾谁与玩此芳草

抱蒲堂主人

堂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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